“随便出个主意?你在公司也干这么多年了,还不了解广告公司的性质吗?从很大程度上讲,广告公司就是靠给客户出主意赚钱的,任何跟客户的市场推广有关的点子,都涉及到公司的业务,你怎么可以这么不慎重、这么不考虑正常的流程?搞得活动部那边一大早就跑过来跟我发脾气,你让我怎么跟人家交代?”
我终于明白了穆明这么生气的原因,内疚道:“对不起,确实是我太轻率了。要不然,我去跟贺总解释一下,让他再重新考虑活动的安排?”
“那倒不必了,贺总搞这个活动的意愿很强烈,得罪客户的事我看还是免了吧。”穆明的脸色略有缓和,“活动部那边已经跟公司协调过了,谁惹出来的事情谁收场,既然贺总说你想法很成熟,这个活动的策划案就由你亲自来写,写好后交给活动部去具体执行,整个过程你都要随时配合他们。”
“什么?可是我……我从来没做过这种东西啊……”我急得说话都开始结巴起来。
穆明摊了下手表示爱莫能助:“没办法,你必须得对自己的言行负责。另外,我得提醒你一下,活动的实际准备也是需要很长时间的,你的方案最晚不能拖过这个星期,否则就肯定来不及了。”
我如遭雷击般垂头丧气地走出了穆明的办公室,感觉就像凭空飞来了一座大山,咣当一声压在了我头顶上,整个人摇摇欲坠地皱巴成了一团,眼看就要扑倒在尘土里去了。
晚上,老爸老妈出去遛弯了,我独自闷在家中,干对着电脑正憋得满肚子是火,林莽莽忽然不知死活地闯上门来,一见到我就劈头盖脸地质问道:“你把我的绳梯弄哪儿去了?”
“扔了!”我没好气地回答,“难道你还指望我留着它不成?街坊四邻看见像什么样子啊!”
“那有什么的,方圆百里之内谁不知道咱俩是青梅竹马的一对儿啊?”
“谁跟你是一对儿?我可是已经跟裴格去过香港了,你该不会认为我们俩之间什么都没发生吧?我都成了别人的人了,你怎么还不死心?”我故意发狠般地说着这些话,也不知道是想伤害林莽莽还是想伤害我自己。
林莽莽满不在乎地笑道:“我可没那么脆弱,你是谁的人也不是凭上一次床就能决定的。对了,必须强调一下,我觉得你们俩之间只能算是上床,不能算是做爱。”
“林莽莽,你以为你是谁啊?”我终于怒不可遏地爆发了,“你凭什么说我和裴格之间就没有爱?你以为我16岁的时候喜欢过你,你就有权利对我现在的感情毫无根据地品头论足吗?你能不能不那么自以为是?看看你这副嘴脸,真是让人厌恶透顶!”
林莽莽一副惊讶的表情:“哟哟,干吗呀?开个玩笑也至于发这么大的火儿?一般性生活不和谐的人才这么容易暴躁呢!”
“你……”我气得胸口一阵疼痛,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林莽莽这下真慌了,赶紧扶我在椅子上坐了下来,连声安抚道:“别哭别哭,千万别哭。都是我错了还不行吗?你性生活特和谐,和谐社会全指望你当楷模呢!”
我被逗得又忍不住“嗤”地一声笑了出来,眼泪却流得越发汹涌了。反正形象已经很差了,也用不着再顾忌什么,我索性把气全都撒到了林莽莽身上,抽抽搭搭地抱怨道:“都是你那次拉着我们说什么性是一种时尚,害得我一时兴起给客户出主意说搞个主题晚会,结果好心倒给自己惹了一身麻烦。现在公司非让我自己写活动的策划案,我哪儿写过这种东西啊?连怎么下笔都不知道!本来就够闹心的了,你又跑来给人添堵,把我气死你就称心如意了吧?”
林莽莽笑道:“就为这啊?我当多大的事儿呢!不就是策划案吗?这有什么难写的?无非就是把你对整个活动的想法用文字表述出来而已,其实跟咱们小时候写作文也差不了太多,时间、地点、人物、经过,都写清楚了不就行了?”
“就这么简单?”我擦干眼泪怀疑地看着林莽莽,“我在网上看别人写的活动策划案,都洋洋洒洒好几大篇纸呢!”
“写得再长,基本的骨架也离不开这几样,剩下就是添枝加叶的事了。所以咱们得先列个提纲出来,我说你写啊:首先套话还是要有的,先得写一下活动的主题和意义;然后就是什么时间举行、在哪里举行、参加的人员有哪些;接下来,活动的内容都有什么、具体的流程是怎么样的、计划邀请哪些媒体进行采访报道;最后,大致写一下活动的费用预算——就是这样了,easy吧?”
我点了点头:“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感觉心里有点儿底了,不过,好多具体问题我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落实啊。比如说,活动到底要在什么地方举行才好呢?”
“这些你得跟客户去沟通啊,看看他们愿意在这个活动上投入多少钱、想做成什么样的规模、要面对什么样的人群,都搞清楚了才能出具体的方案呀。”林莽莽鼓励地拍了拍我的肩膀,“一步一步来吧,你没问题的小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