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点子总是能够得到好评,这让我很是找到了一些感觉。但案子总归是别人的,我的想法再好,功劳最终也落不到我身上,所以得意一番之后,我还是得老老实实地翻回头来跟我的安全套打交道。
最先要解决的就是穆明反复强调的定位问题,我和小A、小B、小C整个下午都在对此进行探讨。
“其实说起来,正经对安全套需求量最大的,应该是专门的性从业人员啊。”小A坏坏地笑,“也就是所谓的小鸡小鸭们!”
小B说:“我知道国外有妓 女广告,倒还从来没听说过有哪个广告是专门放给妓 女看的。再说安全套对于小姐们来说应该属于低值易耗品,不属于日常消费品吧?这可是要计算到经营成本里的,估计都是从固定渠道批量进货。贺总要攻的是零售市场,这也不是一个路子啊!”
“打住打住,咱就别跟妓 女较劲了行么?”小C截住了小B的话头,“还是先从年龄说起吧。往小了说,现在的孩子都早熟,初中生使避孕套的也大有人在;往老了说,现在的人营养这么好,精神头儿都足着呢,七老八十还能鼓捣出孩子来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儿。不过咱们拍的广告要是针对小孩儿,这多半得属于毒害青少年的性质,甭管他们背着大人折腾得多欢,go-vern-ment和广大家长也说什么都不能让你明目张胆地这么宣传;要是拍给老年人看吧,他们心思再活氛也是该颐养天年的时候了,弄个避孕套广告整天撺掇老头老太太焕发第二春去,就是老头老太太听你的,人家子女也不答应啊!”
我们全都乐了:“你这都废话,说半天跟没说一样!”
“怎么可能跟没说一样呢?起码咱们现在掐头去尾排除掉两大拨儿人了,就剩下中间这一段儿,范围不是小多了吗?继续排除法!”
我接话道:“大学生也不行,虽然现在政策都允许大学生结婚了,但终归是不提倡这个。所以至少得大学毕业以后,也就是22周岁以上的人。”
小A说:“对,还有未婚的要比已婚的好。已婚的不怕怀孕,真怀上了想要就生下来,不想要就做掉,也没人能说出什么来。就算是怕怀孕的,还可以上环、结扎、吃药,招儿多了去了,不一定就非得买安全套。未婚的就不一样了,尤其是女的,没成功嫁出去之前说什么也不能像已婚的那样豁得出去。”
小C满意地点了点头:“嗯,这样看来目标就明确多了——22周岁以上的未婚人士,不过符合这个条件的人还是有点儿多,除了年龄之外还得缩小一下身份范围。比如说,收入最少的民工们在街边儿的成人用品店随便买个便宜的杂牌子就凑合用了;磨不开面子的知识分子会选择自动售套机;中规中矩的小公务员可能去药房买相对便宜但品质也有一定保证的;一般的打工族会在便利店和超市买价格和口碑都比较大众化的品牌;而超小资的外企白领们有可能去高级商厦买特别贵的纯进口货;还有前卫另类的艺术青年,很可能会到网上淘那些奇奇怪怪、鲜为人知的个性化品牌——看,小小的安全套也能反映出社会阶层的差别,虽然大家戴上它的时候都是赤裸裸地干着同样的事。”
“经典!”我们集体对小C的高论表示佩服,并一致认为TT牌主要走的还是中高端的大众化路线,价格也适中,比较适合小C说的第三和第四种人。
前台小姐忽然走了过来,递给我一个信封:“Kitty,你的特快专递!”
我边道谢边接了过来,拆开信封,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蓝皮小本。看到它我心里竟没来由地有些发慌,刚好下班时间到了,我提出换个时间再继续讨论,然后收拾东西匆匆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