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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套套广告的日子:把爱做成一种时尚

我一边嚼着冰棍一边对林莽莽说道:“我觉得吧,你现在之所以这么招人不待见,主要原因就是闲得太无聊了。你说你也是一个有知识有文化的大好青年,总不能就这么混吃等死吧?我知道爷爷奶奶给你留了点儿钱,那也有花完的一天啊,你怎么就没有点儿危机意识呢?未雨绸缪懂不懂?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懂不懂?就算你节衣缩食能靠这点儿钱活一辈子,那也总得有点儿社会责任感吧?总得有所追求有所贡献吧?”
  
  “嗯,说得对!”林莽莽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可是我觉得我挺有追求挺有贡献的啊!”
  
  “你追求什么了?除了追姑娘你还追过什么啊?”
  
  “这就正是我的贡献之所在呀。我追的是一般的姑娘吗?我追的都是一心想嫁有钱人的姑娘。我就是要用实际行动让她们明白人间自有真情在,钱是换不来一切的。”
  
  “我承认你这种想法是好的,但是你得明白两点:第一,有钱人也不一定就没真情;第二,正常点儿的姑娘就是不跟有钱人,也不会愿意跟一个混混、无赖。你不让人家享受现成的荣华富贵,那你也得给人家一个白手起家、共同奋斗的念想吧?你总不能让人家一辈子跟着你喝西北风吧?”
  
  一根冰棍下了肚,另一根稍微有点儿化了,我习惯性地放进嘴里吸吮着,吮了两下,正准备继续说教,忽然发现林莽莽正不错眼珠地死死盯着我看。
我叼着冰棍疑惑地看着他,林莽莽赞许地点了点头:“动作很标准,表情再享受些就更好了!”
  
  我一下醒悟过来,恼羞成怒地站起身,一把将林莽莽从桌子上拽了下来,不由分说地推出了门外:“林莽莽,我告诉你,你爱追谁追谁,就是别再来纠缠我!”
  
  我砰地一声摔上房门,客厅那边传来老爸老妈的声音:“怎么好好地又急了……这丫头现在什么脾气啊……”
  
  林莽莽还在外面讨好卖乖:“没事儿,我不跟她一般见识。叔叔阿姨,我先回去了啊,谢谢你们的饭。”
  
  防盗门哗啦哗啦地响了一阵后没了声音。我长吁了一口气倒在了床上,庆幸世界终于清静了。
  
  没过一分钟,手机响起了短信铃声,我抓过来看了一眼,立刻蹿了起来。
  
  短信是林莽莽发过来的:忘了告诉你,你回来之前我在你床上躺了一会儿,感觉到我的体温了吧?
  
  我骂骂咧咧地跑到爸妈的卧室去拿扫炕笤帚——真是活见鬼,老天爷为什么让我摊上这么个邻居啊!
  
  
  所幸我还是从别的方面得到了补偿,裴格真的开始每天准时接我上班了,下班的时候也隔三差五会出现在公司楼下。我们的接触骤然间多了起来,亲昵感日胜一日,除了牵手之外,有时他也会吻吻我的脸和额头。一切看上去都很完美,只是小乔的话让我始终无法心安,我密切留意着裴格的一举一动——他好像多看了某个男人一眼、他吃饭的时候翘了一下小手指、他对某个男人说话似乎过分温柔了一点……但是凭这些就可以得出什么结论吗?好像也不行吧?
  
  总之,因为心里这点犹疑,我的港澳通行证迟迟没去办。
几天后的中午,快到吃饭时间了,我关掉了电脑上一大堆乱七八糟的窗口,收拾桌子准备下楼,一抬眼,忽然看见烟儿低着头从门口走了过去。
  
  我有些诧异地起身追了出去:“烟儿,烟儿!”
  
  烟儿停住脚步回过头来,我笑嘻嘻地跑了过去:“你今天不是请假去领证的吗,怎么又跑来上班啦?够积极的呀你!哎,我是不是得先恭喜你一下?”
  
  “别恭喜了,我们……没去成……”烟儿苦笑了一下,我这才看出她眼睛微肿,好像哭过。
  
  “怎么了?”我关切地挽住了她的胳膊,“为什么没去?”
  
  烟儿犹豫了一下:“咱们先去吃饭吧,我待会儿告诉你。”
  
  
  楼下的快餐店里,我和烟儿相对而坐,烟儿面前的食物几乎一口未动,还没开口,眼泪已经快要掉下来了。
  
  “昨天,陈鹏在我那里待到很晚,我们一直在商量婚礼的事,还有买房子、蜜月旅行。本来,都是聊得特别开心的……”
  
  我点点头:“嗯,后来呢?”
  
  “后来……说着说着,陈鹏就开始跟我亲热,他想要跟我……那个,我想……反正今天就领证了,就没像往常那样拒绝。可是……”说到这儿,烟儿终于捂着嘴哭了出来。
  
  我虽然心急难耐,却也只能等着烟儿自己平静下来。
  
  过了好半天,烟儿才抽抽搭搭地继续说道:“可是后来……我却一点儿都没见红。”
  
  我疑惑地皱了皱眉:“那怎么了?并不是每个女人第一次都会流血的,原因有很多,这是常识啊!”
  
  “我也知道,但我怎么能让陈鹏相信我确实是第一次呢?这种事说不清楚的。”
“什么?他竟然为这个怀疑你?”我登时愤怒起来,“这个王八蛋,你们在一起都这么多年了,你是什么样的人他难道不清楚吗?就因为第一次没见红他就不肯跟你结婚了?”
  
  “也没说不肯结婚,他只是说他脑子很乱,需要时间好好想想!”
  
  “乱个屁呀他,你又没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儿!”我气得只想骂人,“男人真他妈不是东西,纯粹身在福中不知福么,那么喜欢膜就他妈买卷保鲜膜过一辈子去!”
  
  因为声音太大,引得旁边几桌纷纷看了过来,我这才讪讪地住了口。烟儿低下头擦着眼泪:“那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呢?”
  
  “唉!”我叹了口气,稳定了一下情绪,“其实你换个角度想想,现在闹出来也是好事,要是结了婚以后再这样,那不是更麻烦吗?他要真放不下这个事儿,我倒觉得……你不如就放手吧,要不然结了婚这也是个定时炸弹。现在都什么年月了,不是所有的男人都在乎这些。”
  
  “放手?说起来简单,可我们都这么多年的感情了,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呢?其实……我也理解他,这些年我一直死守着不肯给他,他肯定满心以为我是个好女孩,谁想到……”
  
  “你本来就是好女孩啊,”我急切地打断了烟儿的话,“见红不见红能说明什么问题?不管他怎么想,你自己首先应该问心无愧,是不是?”
  
  烟儿沉默良久,才缓缓地说道:“我只是不知道,我这么多年的坚持到底是不是错了……如果我早点给他,会不会反而好一些?”
我思考了一下,认真地对烟儿说道:“我没觉得你有什么错,如果你认为把它留到婚后是对的,你就应该坚持。你的第一次是属于你自己的,不是拿来取悦别人的,对吧?所以,你只应该尊重自己的意愿,做自己认为对的事。”
  
  “我确实是在做我自己认为对的,但为什么到最后却是这样一个结果呢?”
  
  “感情是两个人的事,要是另一个人错了,你做得再对也没有用呀。我现在也不想轻易给陈鹏下什么结论,你也看看他后面的反应再说。不过,我劝你这几天就先别去找他了,冷他一下让他自己好好想想。正好,今天晚上我一个朋友有演出,跟我一块儿散心去吧,我那帮朋友都特能玩儿,大家一起闹闹你就不会老想着陈鹏了。他愿意瞎琢磨就让他一个人琢磨去吧,咱又没做什么亏心事儿,凭什么陪着他发神经啊?是不是?”
  
  烟儿破涕为笑,冲我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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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后,我先请烟儿吃了顿大餐,美食和购物对女人来说都是最有效的疗伤手段,烟儿的心情看上去开朗很多。吃过饭后,我们一起搭城铁去了D-22。
  
  歇斯找了不少朋友来给他捧场,我们到的时候,光线昏暗的酒吧里已经坐了好几桌人,都在边喝酒边说说笑笑,音乐声音放得挺大,墙上的大屏幕演着奇怪的动画片。侍应生把代替门票的小纸带绑在我们的手腕上,我抬头向里面张望,发现小乔和林莽莽也到了,正坐在不远处的位子上冲我们招手,腕上的黄色纸带映着灯光上下翻飞。
  
  自从上次把林莽莽赶出家门,已经好些日子没见到他了,知道今晚肯定要见,早就做好了防范的准备,没想到真的见了,林莽莽却只是笑笑地瞥了我一眼就没再搭理我,倒是一直在忙着跟烟儿插科打诨。烟儿虽然有些拘谨,却还是被林莽莽逗得好几次都笑出声来。
  
  我竟然莫名其妙地浑身不自在起来,只能借着和小乔东拉西扯来做掩饰,心里暗骂自己有毛病。
  
没过多久,一身摩托服的歇斯夹着头盔、背着吉他大步流星地走进酒吧。店堂里顿时一片口哨声,歇斯意气风发地甩着长发跟各路朋友点头致意,看上去还真有那么点儿明星范儿。
  
  打过一圈招呼后,歇斯径直来到了我们这桌,把头盔往桌上一扔,边脱外套边假客气道:“哥儿几个辛苦啊,受累受累!”
  
  还没等我们答话,歇斯的目光已经直勾勾地落到了烟儿身上,半天都没挪开。烟儿被他看得红了脸,怯怯地说了一声:“你好!”
  
  “哟,这位美女说话的声儿我怎么听着那么耳熟啊?哦,对了,那天早上帮大猫儿接我电话的就是你吧?”
  
  烟儿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歇斯咧开嘴笑了起来,弯腰伏在我耳边小声说道:“行啊姐们儿,那天刚说完今儿就给带来了,真仗义!这妞儿比我想象的还漂亮,谢了啊!”
  
  “想什么呢?我可不是为了你,你也趁早别打这个主意。”
  
  “甭管为谁吧,既然已经把人带来了,后面的事儿就不用你操心了。”歇斯在我肩上拍了拍,立刻凑到烟儿身边没话找话去了。我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这都是一帮什么人啊?
10点过后,酒吧里的人越来越多,去趟卫生间得挤过一群又一群的人。歇斯和其他几个乐队成员已经调试了半天乐器和音响,演出马上就要开始了,熟人们早就已经挤到了最前面,把演出台围了个水泄不通,几乎所有人手里都举着手机、相机、摄像机,准备给歇斯的处女演出留念。
  
  歇斯一出场就相当激动,还只是作开场白就已经开始歇斯底里了,嘶哑着嗓子也不知道嚷了几句什么,台下就立刻口哨声尖叫声响成一片。一阵混乱过去后,震耳欲聋的乐声响起,歇斯侧身对着台下,保持着一个类似肚子疼时半蹲的姿势,手指飞速地拨动着琴弦,长发垂在脑袋前面,疯狂地甩来甩去。
  
  唱了半天我也没听明白唱的是什么,但还是有不少听high了的人,跟着节奏摇来晃去,比台上的人还要疯狂。我在中间被挤得苦不堪言,忽然觉得有人在往我脖子上一下一下地吹着热气,扭头一看,林莽莽正紧紧地贴在我身后。
  
  我冲着林莽莽嚷道:“离我远点儿啊,别借机占便宜!”
  
  尽管我喊得很用力,但声音还是瞬间就淹没在了一片嘈杂中。林莽莽一脸无辜地看着我,非但没躲开,反而顺势揽住了我的腰,将我拖到了相对安静些的地方,大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让你离我远点儿!”我气急败坏地推开了林莽莽的手。
  
  “哦!”林莽莽这才嬉皮笑脸地退后一步,“我没听清楚,不好意思。不过也没什么,反正我知道你心里也不是真这么想的。”
  
  “你怎么知道?”我嫌恶地在林莽莽碰过的地方不停拍打着。
  
  “看出来的呗!刚才我光跟你的美女同事聊天不理你,你心里特不舒服吧?”
  我有点儿心虚,但还是冷笑道:“我有什么可不舒服的?跟我有什么关系呀?你还是跟歇斯抢去吧,只要人家真能看得上你们,谁抢着算谁的!”
  
  “我跟歇斯抢什么呀?丫也就一普通人,抢他的多没成就感!放心,我对你那同事没意思,就是看她心情不好想逗她高兴高兴,我多怜香惜玉啊!同时也借此考察一下你对我的感情。”
  
  “别恶心人行不行?不是我对你有感情,而是你纯属自作多情!”
  
  林莽莽满不在乎地笑了笑:“不承认就算了,自己骗自己有劲吗?”
  
  我不想再跟林莽莽纠缠,扭过头去假装听歌听得很投入。台上的歇斯已是气喘吁吁、满头大汗,情绪却越来越亢奋,双目紧闭、一脸陶醉、全身痉挛、右手上下翻飞、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嘶吼,身后的林莽莽悠悠地冒出一句:“我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孙子不像在唱歌。”
  
  “那像什么?”我随口问道。
  
  “手淫呗!”
离开酒吧的时候已经12点多了,林莽莽大概怕给歇斯栽面儿,没把他的东风破开来。我们几个走到路边正准备叫出租,歇斯骑着摩托呼啸而来,一个急刹车停在了我们旁边。
  
  歇斯摘掉头盔,对着烟儿拍了拍摩托后座:“美女,上车,我送你回家!”
  
  “啊……不用了吧……我打车就行了,也没多远。”烟儿迟疑不定地拒绝着。
  
  “别介呀,现在可是深夜了,万一遇上歹徒怎么办?”
  
   “歇斯,你该干吗干吗去!”我冲歇斯挥舞着手臂,“跟歹徒在一块儿都比跟你在一块儿安全,再说还有我们呢,用不着你学雷锋!”
  
  歇斯索性下了车径直向烟儿走过来,不由分说地将手里的头盔往烟儿的头上一扣,拽着烟儿走到车边,一把将烟儿抱到了摩托后座上,然后跨上车子飞快地绝尘而去。小乔在他们身后大声喊道:“妹妹~~打死也不能让他进家门儿~~要不然出大事儿~~!”
  
  林莽莽望着他们远去的方向叹了口气:“完了完了,整个儿就是一羊入虎口啊!大猫儿,你说有你这么带人散心的么?”
  
  我沉痛地垂下了头:“对歇斯同志的无耻程度严重估计不足,我错了!”
  
  
两天后的上午,我正焦头烂额地整理着资料,准备一会儿去开会,忽然有人敲了敲我的桌子。
  
  我抬起头,惊讶地看见歇斯正倚在桌边冲我笑。
  
  “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我来应聘呀,说不定以后咱们就是同事啦!”
  
  “应聘?你到我们公司有什么可应聘的?”
  
  “这话说的,广告公司不得用摄影师啊?亏你还是干这行的!”
  
  “你有毛病吧?好好的自由摄影师,又不少挣又不受约束,非跑我们这儿拿死工资?”
  
  “那怎么了?有钱难买我乐意!”
  
  我转念一想,忽然醒悟了过来:“我知道你想干吗了,求求您别费那个心了行吗?烟儿和你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泡妞还管什么是不是一路人?我又没想娶她!”
  
  “所以就更不行了。你不了解烟儿,她特别传统,你玩儿得起她可玩儿不起,你找谁不行啊非得祸害她?”
  
  歇斯想了想,无所谓地打了个响指:“没关系,把人教好不容易,把人教坏还不容易么?这年头讲传统就是自己跟自己过意不去,我得教会她享受生活,以后她一定会感谢我的!”
  
  “随便随便随便吧!”我不耐烦地站起来,“没功夫管你们这些烂事。”
  
  “不用管,等着我胜利的消息就行了!”
  
  我抱着资料头也不回地奔进了会议室。
  今天是我们这个小组向总监初步汇报预选方案的日子,穆明早已经在会议室里等着我们,我进去不久后小A、小B、小C也陆续到齐,会议正式开始。我们打开电脑和文件夹,把我们的创意和想法配合幻灯片的演示一条一条地做着介绍,穆明认真地听着,一直没有插话。
  
  我们着重介绍了最被我们看好的一套设计方案,这套方案采用的是动画形式,分为TT牌通用版和TT牌激情持久版两个系列:
  
  通用版:隧道里,一群精子造型的小士兵,身穿迷彩服、头戴钢盔、手握冲锋枪,脸上的表情很严肃很紧张,背景音乐是非常悲壮的那种。不一会儿,冲锋号响起,领头的士兵喊道:“兄弟们,冲啊,一定要杀出去!”小士兵们呐喊着向前冲去,场面十分壮观。隧道的尽头,只见小士兵们在一个若隐若现的透明囊状物中奋力厮杀,有的用枪扫射、有的用刺刀扎、有的聚在一起拼命向前推进,却谁都无法冲破包围。最后,小士兵们横七竖八倒了一地,领头的士兵挣扎着抬起头,绝望地喊了一句:“一定是TT牌!”画面切至产品包装和商标,画外音:“TT,坚不可摧的安全壁垒!”
  
  激情持久版:开头的场景和通用版基本一样,只是音乐更加悲壮、气氛更加凝重,画面缓缓地从每个小士兵的脸部掠过,最后定格在一个小士兵戴的手表上。音乐随着手表指针的转动渐弱直至完全消失,画面拉开,小士兵们一个个握着枪坐在地上睡着了,有的还打着呼噜。一个小士兵困倦地抬了下眼皮,咕哝道:“冲锋号怎么还不响?”画面切至产品包装和商标,一个愉快的画外音:“因为今天用的是TT牌激情持久型!TT,要安全,也要情趣!”
  
  我们向穆明做了一下说明,之所以重点推荐这套方案,主要是觉得它既生动地传达了产品性能和质量,表现形式又很隐晦幽默,观众应该比较容易接受。系列动画的形式又能够保持同一品牌所有广告的整体性和延续性,其他系列产品同样可以继续沿用,所以我们认为这是所有的预选方案中最可取的一个。
  
  穆明沉吟了很久,才缓缓开口道:“可我却还是有点儿……没找到感觉。不客气地讲,我认为这并不是客户想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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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  ...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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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还不更新?
难道是一个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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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9日上午更新,被放鸽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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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几个互相对视了一眼——没想到准备了这么久却是这种评价,心里难免有些沮丧。
  
  “还是我说的定位问题,我一再地跟你们强调这点,但你们似乎还是没有理解。”穆明平和而严肃地说道,“我先问问,你们针对的目标人群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从你们的广告上我很难看出这一点。”
  
  小A解释道:“市场调查和分析我们都做了,安全套这种产品,不管是已婚的未婚的,还是岁数大的岁数小的,也无论职位高低收入多少,只要是成年人就都会购买,没有特别明确和突出的消费群。所以我们把广告设计得让尽可能多的人都能接受和喜欢,这样不是最好的效果吗?”
  
  穆明淡淡地笑了笑:“让尽可能多的人接受和喜欢?这就是很多新手容易犯的错误!一个企图讨好所有人的广告,结果往往就是让所有的人都印象平淡。你们必须记住,再好的产品也不可能包揽所有的市场份额,尤其对于一个新兴品牌来说,能成功地抓住一个特定的消费群体就已经是相当了不得的事情了,能在市场上先踏踏实实占稳一小片江山,然后才有逐步扩张的可能。我随便举个例子,就拿洗衣粉来说吧,同样是家家户户都要用,但是市面上的洗衣粉品牌那么多,如果你们留心观察一下洗衣粉广告就会发现,像碧浪这种价位较高的进口品牌,广告针对的主要是都市里年轻时尚的已婚夫妇;而像雕牌这种经济实惠的国产品牌,广告针对的则主要是中老年人、下岗工人或农村消费者。安全套的道理也是一样,很多人都会买,但TT牌主要是卖给谁?这就是我需要你们根据市场调查的结果,结合TT牌的品质和价位首先做出的结论。”
穆明用含威不露的目光扫视了我们一圈:“所以,我希望你们会后能继续把功课做足。另外我还要提醒你们一点,从你们设计的这些方案来看,全都是在着重突出产品的质量。对,质量确实很重要,但我觉得这不应该是TT牌的突破口。你们就是不做市场调查也应该很清楚,杜蕾斯之所以在安全套市场上能占有这么大的份额,就是因为它的质量受到消费者的普遍信任,杜蕾斯的可靠性几乎已经是消费者一种牢不可破的信念了,光在质量上做文章,你们觉得TT这个新兴品牌能拼得过杜蕾斯吗?当然,我不否认你们的广告因为新颖独特也能够吸引一部分消费者去尝试,但这种尝试很可能只是一种随意性很大的短期行为,绝不是我们所期望达到的最好效果。最好的效果是我前面所说的,让TT这个品牌在一个特定的消费群体中树立威信、博得好感,想做到这点,就必须绕开其他品牌赖以扬名的特点,去发掘和创建TT牌自己的特点,打造出一个品牌与众不同的独特气质,这才称得上是最成功的广告。”
  
  穆明停下来沉吟了一会儿,继续说道:“观念,我觉得我们需要打的还是观念战。在中国这个对性问题异常敏感避讳却又恰恰处在观念转型期的社会,如果能够抓住一个合适的切入点,就能够引领潮流,这是一个很大的契机,也是一个很大的挑战。大家想想,一旦安全套广告全面解禁,各大厂商势必一拥而上,到时候我们的广告凭什么能够脱颖而出、鹤立鸡群?凭什么能够让消费者牢牢地记住TT这个品牌呢?我希望你们都能再加把劲儿,好好地想一想,ok?”
穆明的话让一直没把这个case太当回事的我第一次有了点沉重的使命感,大家也全都认真地点头,没有提出什么异议,会议就此结束。
  
  收拾好东西离开会议室,路过总监室的时候,我无意间看到贺总正在穆明的办公室里,站在穆明的座位旁,弯着腰和穆明挨得很近地商议着什么,而一向喜欢和人保持距离的穆明还有说有笑的,似乎也并没有什么反感的表示——难道他们俩竟会凑成一对儿?不过这也没什么不可能,贺总还是挺儒雅挺有风度的一个人,怎么说也是事业有成,配穆明还是配得上的。要果真如此,穆明还算是借了我那天的吉言,应该谢我才是。
  
  我一边走一边情不自禁地微笑了起来。
“你怎么还在这儿?”回到座位上,我异常不满地发现歇斯还四仰八叉地赖在我的椅子上。
  
  “我面试完了,你们公司可真够黑的。”歇斯抱怨道,“招个摄影师还得会摄像,说是偶尔急需的时候可以搭把手。你说钱给的又不多,还想一人儿当俩人儿用,非让我随便拍个短片看看,最好还是跟广告沾边的,我哪儿拍过这个啊!”
  
  “哈哈!”我幸灾乐祸地笑道,“早劝你别去了,你非要自讨没趣啊!这可不赖我吧?”
  
  “不赖你?我还真就赖上你了!你手头有没有现成的广告文案,让我挑一个用用,我还非拍出个好的来给他们看看不可!”
  
  “得,正好,”我把手里的文件夹扔给了歇斯,“这些都是刚刷下来的备选方案,我正觉得浪费了可惜呢!看在你这么执着的份儿上拿给你用用吧,多的我也没有了。”
  
  歇斯哗啦哗啦地翻看着,然后目光停在了某一页上,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我看,这个就行!”
  
  我探过头去看了一眼,噗嗤一下笑了出来:“这个呀,恐怕你得找小乔帮帮忙了!”
  
  
  
  周日下午,歇斯家中一片忙乱。小乔拿着亲手赶制出来的道具服装在林莽莽身上比来比去,我和歇斯在最后完善客厅里用纸板搭起来的布景。一切准备停当,小乔和林莽莽各就各位,歇斯扛起了借来的专业摄像机,我站在歇斯旁边认真地数道:“一、二、三,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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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就这么点更新,确实不过瘾,我中午跑天涯上去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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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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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MOP上看过  天天去等更新...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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