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幸福”时光
我不才,30余岁,仍三尺微命,一介布衣,8年了一直住在单位分的房子里。家在幸福河边,一室一厅,室内面积30左右,是取消福利分房那年,赶上了单位分房的末班车,别人倒的旧房,那段时间好像满世界的人都在倒腾房子,我楼下的搬到了对面楼房,60平的,60平的那位搬到了市里90平的,也是旧房子,90平的原主就不知搬到哪去了,反正这种搬都是越搬越大,好政策啊不知几多人夜里都得笑醒,且管呢.。
我也高兴,当时正在四处租房,房子虽小,倒也五脏俱全,水电煤暖都有,要饭也要有个创棍的地,也算有了自己的家了。分房哪里都是僧多粥少,不打点银子能分到一套就偷着乐吧,偶知足呢,感谢上苍。把楼盖在臭水沟边上好像也不应该抱怨,小区就那么大块地方,见缝插针本是国情。臭水一多,蚊子苍蝇也就逐水草而居了,一如腐败的滋生,有土壤温床嘛。
幸福河,听人讲10几20年前河里还有鱼,现在呢只剩下了一个激情时代的名字,河里日夜流淌的是五颜六色的工业废水,从此好像夏天的记忆里,总有那么一股刺鼻的恶臭气味。有住在那里的对这个应该深有体会吧,夏夜回家,误入草丛深处,“嗡”的一声劈头盖脸惊起蚊子无数,现在天凉了,有一天下午秋日斜阳里竟然看见蚊子一球一球的在草丛里出没,扎堆取暖?这里的蚊子终年不绝,每到了雪花飘飘供暖的时候,总有蚊子又开始嗡嗡起舞,蚊子欢喜漫天雪,冻死苍蝇未足奇,倒是自强不息。
我不知道以前单位自盖房子给职工要经过什么样的程序,也许自己这一亩三分,爱咋地咋地吧。可能规划设计那强人有种莫名的夹道情结,南面窗(没阳台)前是一条深深的夹道,几乎终日不见阳光,记得当初晒尿布,偶又在6楼,楼上楼下的可是折腾苦了,秋末冬初,因为遮挡,楼下也几乎不见阳光,于是那凉衣绳挪来挪去,一天几次追逐阳光,那段时间老想周华健的那首mtv,啦啦啦,啦啦拉,追逐风追逐太阳,奔驰在人生的大道上。他自然惬意,开着跑车呢。我也惬意,日晒风吹,尿布变得洁白芬芳。
现在的房子最要命的就是夏天,一层四户门挨着门,一进楼道,懊人的热气就扑面而来。夏天到我家的风都是作风顽强,拐了几道弯不得穿堂而过却始终不言放弃,屡败屡战,意志坚定的风,最后姗姗而来,带着邻家饭菜气息,我家左右俩个单元挑担家厨房竟设计在南阳台,正对夹道。张家早晨煎鸡蛋,李家中午炸酱面,晚上炒辣椒。大夏天的,吃点凉拌的行不行?而且客厅的窗还对着自家和西大头的厨房,一到做饭的时候,家里狼烟四起,喷嚏连连。最缺德的是卧室的床正对着邻家客厅的窗,一扇窗后面就是一个故事呵呵一览无余啊。偶想设计者也许练过九阴真经,走火入魔了,一出手都是咄咄怪招。这种房子隔音效果是可想而知的,到处都是偷工减料。隔壁大妈晚上老爱弄个桶滴吧水,日日夜夜不停。特别是晚上,丁丁当当,时而悠长时而急促,越不想听那声音越望脑子里钻,一勾冷月照无眠,夜夜听漏到天明,可要了命了。幸好都是好沟通之人,磨合几次以后,想睡觉了,一拉窗帘,暗号照旧,她家就把水个关上了。后来小区还盖了一幢新楼,这回夹道没了,不知为什么这楼不合群,面向西南孑然独立,每家都有一个房间是不规则的,或斜或角,反正我进去是转向,这回这位设计是霍家迷宗派的,霍大哥,嫩到底想证明什么?
也好取消了福利分房,就这么下去,不知会练就什么吸血大法,血汗被吸了个无影无踪。今年偶楼下这段幸福河终于盖上了,8年了,抗战都该胜利了,那污水依旧肮脏,依旧流淌不息,只是在地下,在钢筋水泥板下面,只是偶终于不用听那恶臭了。
是啊就跟下雪一样,大地一统白茫茫真叫干净----------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6-7-18 23:27:09编辑过]